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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鼬佐鼬]
Another sky
>>4
终于,眼前那锅清澈见底的白水冒起了热泡,于是佐助只能傻傻地把整盘红白红白的鸡块一股脑倒进锅里。才刚冲破临界点的开水立刻又缩了回去,而佐助看着水面上挤满了粉白的鸡肉,开始懊恼自己今天怎么没多买两棵青菜回来。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佐助实际上是没半个钱的,入村的时候全身上下被暗部搜个干净,连原本的衣装都被没收,换成了现在这身普通的黑衣。
白水煮鸡。
自己给哥哥做的第一顿饭居然是这种东西。
佐助一边拿筷子搅动水里的鸡块,一边偷偷瞄了一眼鼬。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除了最初的那声呼唤,接下来佐助宰鸡,切鸡,一直到现在煮鸡,约莫也有个3、40分钟的时间,在这期间,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呆着,静静地呼吸。
而佐助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默默地摆弄着手上的小刀。这把平平无奇的小刀是鸣人私底下给他的,说是最基本的装备。估计鸣人也没想到,佐助第一次挥舞这把小刀,居然是割断小母鸡的喉咙。
随着水温的重新攀升,鸡块慢慢褪去了原有的红色。就在佐助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不行的时候,鼬忽然开口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做饭呢。”
“看到”——这两个字毫无预警地刺进了佐助的脑中。
“是、是啊。”
“火锅?”
“水煮鸡。”
“………………”
鼬会沉默也是理所当然的。眼前的这锅东西,说成是火锅反倒比较能让人接受。毕竟这是纯纯正正的白水煮鸡,空气中散开的香气都只有鸡肉最淳朴的味道。——简单来说,这是一锅没有加入任何佐料的水煮鸡。
这是当然的,这个家里除了两张床一张沙发和一套桌椅外,就只有前居住者留下来的最基本的厨具。就连那两个看起来比较新近的碗,也是临时托卡卡西从外头弄来的。至于召唤卡卡西的时候为什么忘了让他顺手捎点盐巴酱油,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回来,原来佐助你会做饭啊……”
“呃,一点点还是会的……”
其实这是佐助第一次正式做饭。跟着大蛇丸的时候确实帮兜干过杀鸡剥皮之类的杂事,但那之后的料理过程都是由兜一个人去操弄。
“鼬……不,呃,哥、哥哥。”
在鼬的面前叫出哥哥这个称呼,已经暌违了多少年呢。佐助自己也有些记不清,同时他清楚地察觉到鼬浑身都动了动,显然也是有些动摇。
绷带还缠在他的脸上,依旧是能融进苍白肤色中的雪白。细碎的黑发一缕缕地落在纱布上,身子板已经瘦弱到不像话。——尽管如此,他下巴的线条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还是那个佐助苦苦追了如此多年的轮廓没错。
“……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话一出口,便成了敬语。鼬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这里是木叶。宇智波鼬是最顶级的罪人叛忍。当初会放他们兄弟两进村也是因为宇智波鼬的昏迷不醒。木叶高层究竟有多希望鼬就此死掉,佐助比谁都清楚。毕竟他们住进这个房间后的24小时内,别说医疗忍者了,就连个送急救箱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靠鸣人私下去拜托了纲手婆婆和小樱,并串通警备队长的旗木卡卡西,才终于把鼬救了过来。
木叶村对于他们兄弟两来说,本就是个艰难度日的场所。如今鼬的醒来,艰难度日自然会恶化成危机重重。
“无论如何,哥哥你能醒过来,我都很高兴。”
“…………”
闻言,鼬又沉默了几秒,终于真心地笑了笑。
“是啊,至少还有人会因为我醒来而高兴。”
“说得好像我们都会不高兴似的喔,鼬。”
“…………卡卡西。”
“哎呀~真抱歉打扰了你们兄弟两感人的重逢——但我必须要向你们传达一件事。”
卡卡西单手抓着窗棂,整个人就像挂在了窗外一样,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烁烁闪动,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遗憾的是屋内人一个是瞎子,一个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六代火影与根的领导者都已经来了。”
兄弟两都不感到意外。佐助从一开始就猜到会有客人来,所以才会去托卡卡西捎两个碗。是的,这张普通的木制饭桌上,除了燃烧的炉子和一锅白水煮鸡,还有五双干净的碗筷。
所以。
“你也进来坐下吧。卡卡西……老师。”
佐助低声说道,继续搅动锅里的鸡块。已经被鸡肉染得浊白的水又一次沸腾起来。
根的领导人很少会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尤其是与火影一同出席什么饭局更是难得一见。对六代火影很了解的佐助,忍不住对这位领导人也起了相当的兴趣。
门被推开,首先是鸣人两手插着裤袋,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天气微凉,他还围了圈围巾,估计是雏田那丫头送他的。佐助懒得管他,直接往他身后看。
那是一位长相秀美的少年,外观看来年纪也与自己相差无几,短短的黑发白皙的皮肤。明明一直保持着微笑,秀气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与不拘小节的鸣人不同,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选了离鼬最近的凳子坐下。卡卡西则坐在了佐助的身旁。这样一来,警备队长与根领导人正好一左一右地坐在了火影的身边。
“呵。”佐助忍不住用鼻音哼笑了一声,“真不愧是火影大人啊。”
鸣人哈哈笑了一声,“对吧对吧,最近我也觉得自己终于有种当上火影的实感啊!”
“鸣人,他没在夸奖你。”黑发的少年含笑说道,语气中同样不带丝毫起伏。
“诶?”鸣人愣住。
“哈哈,真抱歉,这家伙确实是我徒弟里最蠢的一个。”卡卡西捣弄着自己那一头的银毛,打着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佐助不想再说些什么了,他把炉子的火关掉,然后先给鼬舀了一勺子鸡块,再给自己舀一勺,开始吃饭。
卡卡西眉眼弯弯,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勺子舀了些。而黑发少年与鸣人面面相觑,没人动手。
那显然是对这锅奇怪的料理有意见。有意见就别吃。佐助咬了一口因为煮过头而变得硬邦邦的鸡肉。原汁原味,不是挺好。
咀嚼中他瞄了一眼鼬,见他默默无言地喝着白汤。也对,大病初愈的人立刻就吃肉确实是不大好。佐助扭头,看见卡卡西也跟鼬一样安静地喝着白汤,忽然觉得很恼火。再看见对面那两人,橙色毛的那个正一脸苦恼究竟该不该动手,另一个黑发的压根就没有动筷的意思,佐助的恼火立刻升级成恼羞成怒。
他把碗筷放下,开口正打算说些什么,鼬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佐助。”
“呃?”
愣了楞,佐助还是立刻看向鼬。虽然没能直视对方的眼,佐助还是能从他身周的气氛中感受到一种认真与专注。
“哥哥?”
“你已经有觉悟了吗。”
“……觉悟?”
“在木叶村‘生存’下去的觉悟。”
不知从何时开始,本来吵闹得很的三人组都已经闭上了嘴巴。宇智波的临时住所立刻陷进了一片死寂之中。这种无限接近孤独的寂静是佐助在这三个月来已经习惯的氛围之一,此刻却让他前所未有地难受。
“生存”下去。
是的,现在的日子离“生活”这个词还相当遥远。仅仅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鼬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既然鼬已经醒来,就算不是木叶村,也一定会有他们兄弟两能活下去的地方吧。不同之处就只有是否被人追杀这一点而已。如果难受,那么可以选择逃离。逃到别人追不到的地方。
“……哥哥、你觉得呢?”
已经顾不上在场是否有外人,佐助断断续续地反问道。音节一个一个都在发抖,破碎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意思。
“决定权在你手上。”鼬淡淡地回话,同样旁若无人,“现在我的性命是你的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打算按照你说的做。”
一直旁听的黑发少年眉间骤动,像是要说什么,却被鸣人以单手拦了下来。佐助抬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鸣人坚定的眼神。佐助知道他那双眼在说什么。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打算救你。
“…………我想在木叶村活下去。”
“很好。”
鼬淡淡地说道,算是结束了这段对话。然后他转向鸣人的方向,开始了一场谈判。
“第六代火影,我请求您给予我们在木叶村居住下去的权力。”
“哦!当然好……”
“凭什么?”
在没头没脑的火影大人开口答应之前,一旁的黑发少年首先发出了锐利的质问。
对此,鼬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加问了一句。
“您是?”
“佐井。根的现任领导人。”
“这样啊,佐井君,你知道木叶有一样丢失的东西——暗部寻觅了许多年,却一直没能找回来的,一样宝贵的东西么?”
“…………”
卡卡西不说话,却抬手拉了一下自己的护额。
“…………”
佐井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可也一样不说话。
一头雾水的佐助未能跟上话题的步伐,他只能来回扫视餐桌上的参与者。希望能从他们的脸色看出什么端倪。幸运的是,鼬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结束了他所有的疑惑。
“我知道它在哪里。木叶村最不能外流的血继界限,并拥有操控他人意识这种异能的魔眼——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是的,我愿意替木叶拿回它。”
tbc.nopherier.2010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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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佐助人妻了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