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L月L]
琥珀
By Satteas & Nopherier
他记得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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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感到身上一片凉飕飕的,忍不住抱住双臂睁开眼来。
凌晨不知几点。
龙崎不知第多少次地卷走了全部的棉被。
好冷。可恶。好冷可恶。怎么会有人的睡相差成这样。
月眯着眼,爬起身来,用力的在自己冰冷的肩头上搓了几下。
窗外是慵懒琐碎的新月,弯弯的一轮挂在上头,淡得像空明一样的光随着游移的薄云忽明忽暗。
这算是深秋的夜晚了。
月停止了摩擦取暖,叹气,默默看着手腕上的银白手铐。
龙崎说他受不了别家的床,他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睡在酒店里。
龙崎说他不喜欢床上都是棉被,他没办法只好跟他同盖一张薄薄的棉被。
龙崎说他被暖气吹到的话智力会低下,他没办法只好跟他一样只就着一张薄棉被受冻睡下。
可是龙崎从没说他睡相这么差。
会踢人,会抢被子,可以睡得像条对角线,有时候还会使天马流星拳。
最可恨是清早斥责他睡相差的时候,他会瞪着那对看起来没有焦点的黑色瞳眼说你胡说八道。
“可恶……。”
月呢喃着,伸脚狠狠蹬了这位同床人几下。只是后者还是像条猪一样一动不动鼾声连连。
“……如果我是Kira,我肯定要在这里干掉你。龙崎。”
“终于承认了吗?月君。”
忽然响起的沙哑嗓音微微惊到了月。他眯起眼,打量着旁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了的龙崎。
后者也正打量着他。只是双眼睁得圆滚。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月君醒来的时候。月君你不知道吗?你翻身的动作实在很大。”
可恶……。
月在心中默默念着,瞪着眼下抹着大片黑眼圈的某人仿着他又搓肩膀又揉手。然后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什么都没盖的双腿,已经寒冷得让他快要哆嗦颤抖起来。
明明已经醒了的…却还不把被子让过来。
不知是否注意到他的视线,龙崎发出了舒适的感叹。
“说来,这里的床实在还不错呢。睡起来很暖和。”
“嗯,只有你一个人很暖和。”
“咦?咦咦?怎么被子都在我这边?月君,是你担心我着凉所以让给我的吗?啊呀,月君可真是个好人呐。”
“……,…这房子里都没西瓜刀之类的东西么?”
月低声说着,一边配合着自己的对白左顾右盼起来。
这间堪称总统套房的华丽房子里,豪华设备一应俱全。
小厨房,大冰箱,桑拿室,大沙发,40寸液晶电视……
可是却没有刀子。
正确来说,是连一样称得上尖锐的东西也没有。
月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他扭了扭头,却看见床头灯旁边有一个做工精致的白瓷花瓶。
“就算把刀子藏起来也没用。龙崎,我还可以用花瓶砸你。”
“诶?——藏……?”
“哼哼。”
月轻声地哼哼着,当真便把手伸向了花瓶,锁链叮叮噹噹地撞出阵阵轻响。
后面的龙崎忽然把手向外一扯,锁链这头的月的手也被带得扯去了一边。
金褐色发的青年有点不满地回头,瞪向自己的同床人。后者只是漫不经心地合上永远暗淡无光的眼,小声地打着呵欠。
“在这里被月君杀了可就麻烦了啊。那我就不能断定月君到底是不是Kira了。”
“……你怎么还在怀疑这个啊。”
“只要还有1%的可能我就不会放弃。”
月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他躺回床上。想了想,又用力把被子拽过来了过来。
龙崎嘀咕着,粗鲁啊真是粗鲁啊…月君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粗鲁了。于是他又想到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基本来说,夜神月是一个品学兼优,举止优雅,志向远大的五好青年。
那就是现在的这个月君——
——而已。
龙崎记得很清楚,月君是如何一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就是Kira。龙崎早已经下了结论。
也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当他从监视器的映像中看到月君的那一瞬开始,他就知道他是Kira。
Kira现在却睡在他的身边。
Kira每天都要骂他睡相差。(龙崎:胡说。我的睡相好得不得了。)
Kira刚刚说要拿花瓶砸他。
龙崎的大脑说不定早就已经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地跟他呆在一起。没有人会想死。龙崎也不例外。
说不定这是个赌局。
所以龙崎也非常的沮丧,他总觉得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做输家。
就像个打架输了的死小鬼。
他伸手拂了拂自己的黑发,然后伸手探向靠近他的那个床头柜。那里长期摆放着大盒的巧克力。
捻起了一颗,麻利地丢进嘴里。可还没开始咀嚼,就听到有人在抗议。
“……不要在半夜吃甜点。”
“嗯,吃了我才睡得好噢。月君也来一个?”
“……蛀牙蛀死你。”
“月君在诅咒我?”
“……嗯,在诅咒。”
“果然月君就是Kira。”
“……不知道你怎么得的结论。我说啊龙崎……”
月忽然又翻身坐起来。他把薄薄的被子紧裹在自己身上,瞳眼清澈。
被点了名的龙崎默默闭上了眼。他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放弃掉我就是Kira这个结论啊?”
空气瞬间沉寂了。
许久后,龙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宁静无波。
“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放弃这个结论吧。”
“……为什么?”
面对近距离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龙崎觉得自己的记忆瞬间有些混淆。
琥珀色的,澄澈明亮的眼睛,宛然最洁净的水湖般一望见底。
可是琥珀都是有秘密的。
每一颗琥珀,都藏着不同的秘密。
龙崎无声地流转着思绪,他想起不久前初见时月的眼睛。
明明只是数月前的事而已,回想起来却如隔世。
为什么…会这么坚持呢。
“是呢,大概是因为……我希望月君是Kira吧。”
“……什、么…?”
声音有些破裂,月停了停,又再开口。
“以前你也这么说过的……”
“嗯。我希望月君是Kira,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这是一种矛盾,而又自然的心理。
并不会因为月是朋友而排除他的嫌疑。他是真心期望月是Kira。
但如果月真的是Kira……
“龙崎,如果我真是Kira,你要怎么办?”
“我会送你上断头台。”
“…………”
“大概。”
“……,……大概?”
月迷惑了一会,然后想起来了。
他看着龙崎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也对。——也对。
“月君,我从来没有哭过。”
逆光谁下颌的线条模糊不清,薄唇轻嚅:
“可是如果你死在我手上,我可能会哭也不一定。”
“……嗯,我不是Kira。”
“是吗?”
“……希望不是。”
“啊哈哈,果然月君就是Kira。”
蹬着腿,龙崎脸朝下地倒到了床上。白皙纤瘦的身体深深陷成一个小凹。
含在嘴里的巧克力开始融化成甜美。
月君呐月君,你的眼睛好像琥珀一样漂亮。
可是琥珀都是有秘密的。
每一颗琥珀,都藏着不同的秘密。
龙崎用力把脸埋在枕里,又觉得不舒服地拽了拽棉被,大片的温暖就此被拐走。
月不爽地往里翻了个身又扯回自己身上,于是这次变成了龙崎半边身子露在了外面。
他思量了很久是否要再抢回来,最后还是决定做罢。
反正两个人靠在一起,也足够暖和了。
侧过脸,龙崎无声凝视着黑暗中谁的睡脸,安祥而宁和,浓密的黑睫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吐息温热,触手可及。
“…月君。……你还醒着吗?”
“………………”
“其实你是醒着的吧。”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一直没有回答。
即使他明明醒着。
时间在暗夜里慢慢踏过,分针时针一格一格交叉错去,咔啦咔啦宛若耳语。
“呐……月君。……其实…………”
关键的下半句低微得无法听清,像晨雾一样虚渺轻茫,成型的瞬间便散入空气。
无影无踪。
月忽然睁开眼睛,但已经无法听到龙崎的答案。
翌日上午,龙崎递了条项链给他。
银白的链子上,坠着一块小小的,圆型的琥珀。
“月君,你知道么,琥珀里面都有一个秘密。”
“……诶?”
“在稠黄色的树胶下面,包裹着什么东西哦。”
“……这我知道。”
“有的琥珀的树胶颜色不会太深,很容易就可以看清……可是,有的……。”
龙崎笑着捻起巧克力。手铐喀喇喀喇地响起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是你不把它打破就无法看清的。”
月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看。
看到他把巧克力丢进嘴里卡擦卡擦地嚼碎,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
然后眯了眼又歪了歪嘴角,哼哼几声后收下了那颗黄橙橙的小吊坠。
“对了龙崎,拜托你睡觉不要再乱抢被子好不好啊。我昨晚又给冷醒了哎。”
“胡说,我的睡相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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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锤子把那颗几乎被他遗忘了的琥珀敲碎。
于是谁的瞳孔忽然扩大,然后慢慢缩回原状。
月握紧手中的碎片,大口地呼吸。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记得,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龙崎老是贴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反复呢喃,琥珀是有秘密的,每一颗琥珀都藏有不同的秘密。
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你老跟我这么说啊!
“那是因为……”
声音拖长,微微停顿,才继续接上。
那一天,龙崎笑着对月说——
“因为月,你也是一块琥珀啊。”
Fin…?
Nophe.Satty.2006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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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是温习DN后的怨念……大概吧。
始终觉得那个CJJ的月,才是真正的月诶。
大魔王是DN的副作用啊副作用!!(掀桌)
所以,这是为了纪念CJ月的文……大概吧。
其实真相是:翻译3Z后我们两人都有米虫回归倾向这是用来练笔的啊练笔的OTZ……
趴|||。
Nop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