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NossakaS'

by Satteas & Nopher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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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4 Illusion —漩涡—

>>Stage 4.3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廊下，皇子忽然开口，冷冷地说着。他并没有停下行走的动作，甚至没有回个头，却已然向身后的骑士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紧跟在他身后的朱雀早就知道他会向自己说明原因，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异。

“洛洛有异常。”

鲁路修简明了当地说出了结论。
语气冰冷无比，叫人心寒。

“……会吗？”

对于鲁路修所下的结论，朱雀显然是不能接受的。在他的眼里，那个少年一直都是那个状态。极端冷漠，不对其他任何事物表现出兴趣。仿佛自己由始至终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气息稀薄地缓慢前行。
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与之前的朱雀是有些微妙的相像。

“我知道洛洛在你们面前是表现得很冷漠，但是唯独在我面前，他绝不会那样。”

鲁路修冷静地向他解释自己得出结论的原因。
然后他忽然有些悲哀地想起，适才弟弟就坐时的小心翼翼。对于他来说，或许这也算是相当遥远的记忆了。

在两份记忆的交错下，鲁路修能够大致辨明事实的走向，因此他也就可以清晰地回想出他第一天正式与洛洛见面的情形。
记得那时少年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有些怯生地喊他一声哥哥，然后又仿佛害怕会遭到天谴一般，不敢堂堂正正地坐下。拉开椅子的时候动作相当小心谨慎，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椅角碰撞的声音。那时的他把这归咎为兄弟两多年未见，所以便理所当然地生了些距离。
如今一一回想，当时的想法就显得那么幼稚，幼稚得让鲁路修自己都觉得讽刺。

“……没错，在我面前，他不会这样的。应该不会。”

显然，来自鲁路修自身的判断具有很大的说服力，总算是让朱雀姑且赞同了。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随便把我调开，你应该明白，我现在最优先的任务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雀。我知道。”

鲁路修有些懊恼了。从朱雀口中听到任务两字，让他本来就在低谷的心情更是跌倒了谷底。

“我知道你现在就是要监视我，不让我乱来。我知道，我很清楚，比你想象的还要清楚。可是洛洛那边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的任务也完了不是吗。”
“………………”

鲁路修如此轻巧地把死字挂在嘴边，让朱雀脸色一黯，显然是难以接受。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选择了对皇子命令的服从。

“……我知道了。我会试探看看。”
“你记着一定不要乱说话，你这家伙的毛病就是喜欢乱来一通。如果不是我现在立场尴尬，我真宁愿跟你换一换位置，把洛洛的话给套出来。”
“……也不用说得那么过分吧。像刚刚，我不就没有开口么。”
“那还不是我昨晚好好地给你说了一通。顺带一提，那个青蛙的故事，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所有童话里，最无聊的一个。”

鲁路修这高姿态的宣言，朱雀不由得板起了脸。

“……那是你自己让我讲的。”
“我是一直记不起来以前到底为什么会没听完就睡着了，所以才会表现出兴趣。现在回想一下，果然是因为太无聊，所以我当年才会睡着吧。”
“……那也不是我的错啊，你以为你就有多好吗，一晚上尽知道跟我讲以后要注意什么场合注意什么礼节，要小心这个眼线小心那个眼线，害得我一整晚没睡过……”
“躺在皇子的床上你还敢想着睡觉，你这还叫骑士吗你。”

小鬼程度的吵嘴一直延续到走廊的尽头。
左转，便抵达鲁路修的总督办公室。鲁路修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他瞄了眼不远处的两名警卫，马上收起自己的随性，切换回高贵皇子的模式。

“枢木中校，把洛洛安全送到学校后，马上回来待命。听清了吗。”
“……变得真够快的…………”

朱雀小声的嘀咕，就只有鲁路修一人能听清。
皇子皱起眉，干咳了几声。

“枢木中校，听清了吗？”
“……Yes,your highness.”

骑士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去。可才没走几步，又被皇子给叫住了。

“等等。”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殿下。”
“你…………”

鲁路修呢喃着，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这来得忽然的异常态度，让朱雀有些疑惑不解。
沉默了几秒后，皇子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还是尽量地压低了声音。

“……你…带把伞，交到洛洛手里。我看天还暗暗的，指不定今天也会下雨。…还有，警告一下那个嚣张的司机，他若是敢不去接送洛洛，便直接把他赶出总督府。”

这过于直接的关爱表现让朱雀怔了怔，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皇子，随即他便想起，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没错，他一直，都是如此尽心尽力地担当着哥哥的角色。
再多的狡辩，也无法掩盖他真实的心情。

对于这个事实，朱雀诚然是有些欣慰的。他低下头，一手横胸，小声回应。

“是的，殿下。”

>>Stage 4.4

洛洛正坐在生徒会室里发呆。

今天早上枢木朱雀送他来时，是确确实实地将他送到了教室门口的。但白骑士一离开，他就从座位上站起，当着老师及众多学生的面走了出去。

没有人敢阻拦他。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就算是冒牌货，他挂的也是皇子的名额。如果是鲁路修那样的天然发光体或者朱雀那样的平易近人的性格尚好，像他这种阴郁冰冷的人怎么可能与他人好好相处。

洛洛一边嘲讽着自己，一边穿过走廊。尚未到上课的时间，走廊四处都堆满了面带笑容的学生。那是种朝气而自然的笑，但是他现在一看见便觉得压抑。

四处都是人。
走廊、花园，乃至食堂。

他最终无可奈何地走向了生徒会室。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地方。虽然生徒会的人都对他很和善，但他知道那种和善不过是基于他是“鲁路修的弟弟”的身份而已。或许他与米蕾和利巴尔还说得上两句话，但和那个叫夏莉的女孩就近乎从未交谈过了，更别提早就死了的卡莲。

这里并不是属于他的生徒会，他不过是占用了某个人的存在而已。可偏生关键的那某个人的存在还清楚地留在生徒会的每个人的脑海里。

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无法在这里找到归属感的。他之所以还每日前来学校，不过是因为鲁路修的要求而已。
那个人一脸认真的望着他，对他说着学校的回忆以及生徒会的人们的和善，末了还要加上一句“你一定也会喜欢那里的。”因为他的神色是那么欢愉那么肯定，所以他便只能从命。

……什么叫“你也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难道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吗……所有的人都……。

洛洛坐在生徒会室里，望着平滑光润的桌面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此时正是上课时分。早晨都是必修课，生徒会室里理所当然的没有半个人影。事实上，就算现在是休息时间，这里也不见的会有多少人。

原本便人少的生徒会再相继失去了鲁路修及朱雀后，妮娜又回去了本国。如今卡莲也不在了，便连夏莉也因游泳部工作繁忙，很难露面。于是能时常出现的除了米蕾，便只剩下了利巴尔。

昔日繁华热闹的生徒会，如今便是这副寂寥凄惨的模样。
洛洛在心中回想着鲁路修描述给自己的那个生徒会，再看看现在这空荡荡的生徒会，忍不住在心中讽刺。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对于那个人，那个黑发少年的话，他原本是惯例顺从的。不管他对他说什么，他都会认真的听，乖乖的做。只要看到他的脸上温柔包容的微笑。

那个人今早提出让朱雀送他来上学时，面上也是挂着温柔的微笑。一边微笑，一边伸手抚摸他的头。

……“你要听话。”……

他总是对他这么说，带着属于兄长的微笑，以温暖的手抚摸他柔软的发。以前是如此，今早也是如此。一切都与以往毫无差别。

若不是他记忆里还清晰地保留着前一晚，夜间细雨中少女雪白的残影，他记忆就要以为真的与以往没有差别，一切只是他的梦而已了。

不…或许这真就是一场梦吧。
他从以“家”为名的虚伪的美梦中惊醒，一落千丈堕入名为“真实”的噩梦。

而他尚未能从梦中醒来。明明已该是梦醒的时候了，他却还死死的抓着那些微的温存不肯放弃。明明已经看见真实了，他却还眷念着那人虚伪的笑容。

这才是他真正想讽刺的，才是他真正所痛恨的。

前夜，他终于看见了任务目标之一的“魔女”，只要抓住她他的任务就能完成一半。
可是他却只能僵立在原地呆滞地望着她，无法动弹。

今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最该做的事就是立刻上报目标人物记忆已恢复的消息。
可是一见到那人的笑，他就无意识地向他走了过去。

变了，扭曲了。
一切都不对了。

不该是这样的…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那个任务至上，无心无情的暗杀者。而他应是他的目标，他的任务，他虚伪的哥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洛洛君…？……洛洛君？”

…………
………………

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呼唤声。
洛洛很勉强地将自己从挣扎的漩涡里扯回现实。他扭头一望，身前站着的是橘色长发的少女。不知何时进入了生徒室的这个少女正弯腰望着他，似乎已经叫过他过许多次了。
那似曾相识又陌生的面容让他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在记忆某处找到了淡薄的影子。

……夏莉•芬奈特。
应该就是那个他很少见面的，生徒会成员之一的游泳部部长。

少女望着他，表情似乎很是迟疑。她眨着睫毛纤长的翠瞳，小心翼翼地问。

“…洛洛君，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

洛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这否认的答案。如果夏莉够敏锐，就能察觉出他的语气究竟有多么的不耐烦。但是她却是公认迟钝的女孩，反而为这答案高兴了起来。

“……那，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请便。”

夏莉压了压裙子在洛洛左侧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又沿着天花板将目光移到墙壁，依次扫过学生会的壁画、柜子、桌子、椅子、窗，乃至身边的少年。

“好久没有到这里来了呢……真是怀念啊。”

少女的声音很是感叹，还带有明显的伤怀。这种感伤并不适合这向来开朗阳光的少女，洛洛虽然发现了这点，却不打算多问。这是与他几乎完全不相干的人，他没必要多去了解。

“以前是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呢。…会长、利巴尔、妮娜、卡莲、朱雀……唔……还有……”

她细数了几个名字又停下，“还有……”之后的那个人名是呼之欲出的明显。但她却困惑地停了下来，半晌之后，仿佛记不起来似的终于放弃了。

“…总之，就是每天都很快乐。虽然也些很尴尬的事情发生啦……洛洛君你在这里快乐吗？”

洛洛原本是打算不管夏莉说什么都要一直沉默下去的，可是少女却点名问到了他头上，还恰好问道他厌恶的话题，不由得脸色暗了下去。
仿佛是注意到他忽然变差的神色，夏莉有点歉意的垂下了眼睫。

“…怎么了。我问了什么不好的问题吗？”
“……没什么快乐不快乐的，这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来。但一针见血的回答显然还是过于锐利了，令夏莉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她将头垂得更低，长发盖过了半边面颊。

“……是、是吗……是这样啊。嗯……没错呢……。不过我是因为游泳部的事情很多很麻烦……不是有意不来这里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有些手忙脚乱地刻意地解释着什么，却是越描越黑。洛洛实在无法容忍这种僵硬而尴尬的局面，忽然站起身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吃中饭了。”
“…诶、诶……中饭吗？……这么早？……不、…不等等洛洛君……我还有话要问你。”

在少女迷糊呢喃的片刻里，少年已经快走到了门边。但迫于她那声“等等”，他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洛洛在原地转身，并没有再走回之前的位置，就那么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夏莉。夏莉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了这少年态度之差，不由得更加尴尬紧张起来。

“……那、那个……嗯……洛洛君你的……你……”
“…有什么话可以快点说吗？我还有事要做。”

这句是谎言，又非是谎言。他需要大把的独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想法，实在没空在这儿与这青春少女干耗时间。但基于她也是生徒会的一员又不好直接退去，只能以冰冷的视线不断逼促她放弃。
但夏莉被那冰冷的眼神一望，反而生出了勇气。

“……洛洛君你的哥哥……11皇子殿下……他是什么样的人？”
“…唔？……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诶、诶……？”

少女的表情显然很是疑惑。洛洛不由得也有些惊异，但他立刻就想起任务信息中的一项，学园有个别人员的记忆遭受过修改。这个少女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人吧……只是却不知为何是独独缺少了关于鲁路修的那一项。

涉及有关任务的敏感问题，特别是涉及鲁路修，洛洛越发不想深谈下去了。尤其是少女那充满期待的表情，让他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他望着夏莉，夏莉也望着他。这个状态持续了将近5分钟，才被忽然响起的下课铃打破。
夏莉浑身一震，然后总算是记起了自己的目的，语言忽然流利了起来。

“……怎么了，洛洛君……我应该认识11皇子殿下吗…。我是听会长说过殿下以前在我们学校呆过……只是我就是没什么印象……但是…有好像有点印象……”
“…………”
“……在电视上看见了殿下之后……我就一直觉得很不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
“……呐…洛洛君…告诉我吧……11皇子殿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洛张开了嘴，蠕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望了夏莉一会儿，然后转身，开门，走出。将少女失望的身影遗留在了门的另一边。

11皇子是怎样的人？
鲁路修是怎样的人？
他的“哥哥”是怎样的人？

……如果真的有答案的话，他还想要谁来告诉自己呢。

洛洛边想，边加快了步伐，快速地穿过堆满了学生的走廊。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逃跑一般竭尽全力地想要摆脱身后的人群，脑海中谁谁温柔的微笑却一直挥之不去，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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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端午节快乐！！
高考的阿尘和师尊都要加油喔。（虽然师尊似乎不会看到这里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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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其实还有万来字存货。我也有想过是不是一次过发完比较好。可是慢慢拖（喂）比较符合我们的习性，所以还是继续周～半月一更吧。
顺带一提，正剧我从百万ZERO就没看过了。正确来说，连百万ZERO那集我都没看。没办法，看捏他已经幻灭了。OTZ。
泪奔。

     nophe.20080608

口口乃对女孩子太凶，这样是不可以的！

     satty.20080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