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sphemy —彼岸腐朽—
番外系列一
Crescent moon
文/satteas nopherier
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终于睡着了。
这个人实在是——竟然能整夜都不合眼,尽与自己聊些东拉西扯的家常事。
洛洛垂着眼,安静地坐在了桌边。凝视眼前累得趴在桌上熟睡的黑发少年。
洛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哥哥”的人舒展着柔软的睡颜,安静而平和。
对于这种安宁的状态,他显然是无法适应的。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想象过自己过上这种安宁日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
以至于这一切到来的时候,他便只能瞪目结舌,怔怔地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晚风由窗外拂进,轻轻地徘徊,更是嚣张地吹起了少年乌黑的发丝。洛洛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关上了微启的窗叶。
——这是最后的了。洛洛。
——暗杀任务结束后,你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现在的任务里吧。
——好好地扮演你那个“弟弟”的角色。
“………………”
洛洛收回手,并把手探入自己的怀里。薄薄的衣料下藏了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光滑的钢制柄面都已经被他的体温给捂得温暖。洛洛的手指沿着圆圆的刀柄来回地触摸,那患得患失的恍惚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对翠紫色的眸眼蕴着一层厚厚的艳红。
“唔……”
鲁路修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低吟,在富丽堂皇的离宫厅堂里显得格外明显。他似乎是梦见了什么,眉间都起了小小的皱褶。尽管洛洛还无法对此做出太多的感情变幻,但他还是眯了眯眼,慢慢地把手抽出来,往门口走去。
推门之前,他回头瞄了眼玻璃窗外的黑色天空。
月牙形的新月高高地挂在了上头。
*
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终于醒来了。
这是他回到本国的第一夜,为了缩短多年未见的兄弟关系,他拉着洛洛与他同眠。
……应该,是如此的。
鲁路修默默地从桌边撑起身体,午夜的离宫静谧得令人窒息。他安静地望着桌子对面,空空荡荡的一片。
应该在那里的人,不在。
消失了。
洛洛,他的弟弟,他数年未见的弟弟,消失在了凌晨。
鲁路修呆滞了好几秒,才猛地撑着桌子跳了起来。
“洛洛——!”
他的声音惊恐而急促,在沉静如水的黑夜里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呼唤随着涟漪撞上了墙壁,在偌大的宫殿里不停回响,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弱下。
没有人回答。
鲁路修的心没来由地扑通扑通直跳,他开始慌张,他开始焦躁,他开始无法思考。
每次都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他只要一遇到最关心的那个人的事,就会变得无法思考。
鲁路修想要冲出去寻找,于是他奔向了房门。
但在他的手触及到门把的前一刻,房门已经自动旋开。
卡啦一声轻响,晚风随着敞开的房门窜了进来。鲁路修的黑发被风撩起,掠过了眼眸。
他匆匆抬手将留海拨去了一边。
“……洛洛!”
面前站着他一直寻找的那个少年,他的一手还扶在门把上,仰起的紫红色眼瞳里染着浓郁的惊慌。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因被撞见而无比心虚。
“……哥、哥……”
鲁路修将他从上自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却在少年的袖角发现了数点污渍。
那本应是鲜红的什么液体,在暗夜里被渲染成了黯淡的褐色,沾在少年雪白的袖角上,倒仿若是开在午夜的花。
他心中一惊,立刻瞥头望向自己的弟弟,看到少年慌张又哀伤的神色时,却又生生将问句吞了回去。
最后他张开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少年纤细稚嫩的身体。
“……欢迎回家,洛洛。”
他伏在少年耳边轻声念道,三分的安抚七分的宽慰。
然后鲁路修便有些悲哀地发现,这个瘦弱的少年竟在他的怀里猛地抖了一抖。
*
任务结束了。
洛洛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对于他来说,杀死一个人是如此地容易。
他只是轻轻的走上前去,轻轻地划断对方的脖子,轻轻地离开。如此而已。而从今以后,他不必再继续这种轻而易举的工作,他只需要过着安稳却虚伪的日子,只需要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而已。
某种强烈的落差感让洛洛的步履都有些虚浮起来。
“……这是最后的了。”
不再被人需要——
“……任务结束后,我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任务里。”
连最后的容身之所也失去了——
“……我要好好地扮演那个‘弟弟’的角色……”
——他没有家人。
映着清泠的月色,洛洛推开了自己的“家门”。
“……洛洛!”
他有些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哥、哥……”
迎面走来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担忧地看了他几眼。然后他的“家人”温柔地笑着,迎上来,张开双臂,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的“家人”。
承接这从未曾触及的温暖,洛洛愣在了原地,久久地,久久地。
“……我回来了,哥哥。”
Fin.
satty.nophe.2008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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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就写好了觉得不爽,于是又加了一段,樱说是狗尾续貂……OTZOTZOTZ
……果然还是无视掉算了。
